第一百九十九章易“主”
贺沉也是真的了解这位故友。
龙娶莹本来在牢里的床上睡着,模糊间忽然感觉床板一震——典越抬脚踢了一下,整个木床都跟着晃。她猛地一颤醒来,半睁着一只眼,逆着光看见典越站在面前,逆光的面容看不清表情。
“干……吗?”她嗓子还带着睡意。
“审讯。”典越居高临下地站着,影子罩住她半张脸,“你只是有了靠山,不是摆脱嫌疑了。”
龙娶莹揉了揉眼睛,也不多废话,掀开毯子坐起来。身上穿着一件侍卫的衣服,肥大的灰布褂子套在她身上,被胸口撑得紧绷绷的。典越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,伸手嫌弃地翻了翻她领口:“你这胸都要把衣服撑爆了,穿着也浪费,还不如——”话音没落,他手指勾住衣襟,“嘶啦”一声,从领口一路撕开,布料裂到肩膀,那对白花花的胸立刻弹了出来。
“操!”龙娶莹条件反射地拽住裂开的衣服往里合,可那布料已经盖不住了,白肉从破口处挤出来,明晃晃的。
典越得寸进尺,一只手按上她肩膀,将她整个人按在墙上,膝盖顺势挤入她腿间,将她卡得动弹不得。“要不,”他低下头,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,“早晨先玩玩你,让你好好醒醒神?”说完,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屈起,猛地就在龙娶莹的乳尖上弹了一下。
龙娶莹浑身一抖,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肩。
我说典督军,你不至于寒酸到连女囚都不放过吧?一个声音忽然从牢门外飘进来,谋叔朗就这么跟鬼一样出现,双臂环胸,靠在铁栏上,脸上的笑似有似无,整个人松散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闲逛。不就刚忍一晚吗?又不是叫你做和尚,实在不行——他故意顿了顿,语气慢悠悠的,“——阉了,一了百了?”
典越手上的动作停了,眼神里那股不耐烦已经要漫出来了。他慢慢从墙上撑起身子,转过身看向谋叔朗:“谋副督啊。”他刻意在“副”字上咬得重了些,“这么早,跑我这私牢来——怎么不通报一声啊?”
谋叔朗坦然得理直气壮:“我硬闯进来的。”他朝旁边努了努嘴,指了指远处一个正要赶来禀告的守卫。那守卫还没走到跟前,就被典越侧过头扫了一眼,便识趣地停住脚步,被典越挥了挥手,又退回去了。
典越低下眼,目光重新落回龙娶莹那对肥奶上。他当着谋叔朗的面,两根手指捏上龙娶莹一边的乳肉,指腹碾过她的乳尖,漫不经心地揉搓着。
“滚……开!”龙娶莹伸手去推他的手,典越却完全当谋叔朗不存在,另一只手更是直接顺着她撕开的衣襟往里探,手指顺着乳沟往下,一路往小腹下方摸去。龙娶莹又去抓那只手,两只手忙不过来,被他摸了个正着。
“喂……!”她声音拔高了些。
谋叔朗站在牢门外看着这一幕,噗呲笑了一声,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把戏。他懒洋洋地换了个靠姿,歪着头朝典越说:“要不我给你叫一圈人来?典督军,大家都挺无聊的,看公狗发情确实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典越的眼神里闪过烦躁。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她耻毛的边缘,停顿了一瞬,随即猛地抽了出来,转头看向谋书朗,张口就“回礼”:“还说我来得早。这天刚亮,两年不进几次董府的谋副督不也早早就到了这儿吗?怎么?不用照顾女儿?还是——”
他猛地伸手,将龙娶莹拽过来,然后当着谋叔朗的面,又是“嘶啦”一声——这次把龙娶莹整件衣服都扒了下来,扔到一边。裤子也掉了半截,挂在胯骨上,要掉不掉的样子。
“——夫人过世早,”他把话说完,语气里带着笑,“也寂寞了?看上她了?来消遣消遣?”
说着,他当着谋叔朗的面,手伸进龙娶莹那半截裤子里,从后面揉上她的屁股,然后指尖往前够,往她腿缝里插,指尖贴着她微湿的肉缝,不紧不慢地抚弄着。
龙娶莹浑身不自在,用力挣了一下,可左手被典越抓着手腕,挣不开,她直骂:“你有病吧!”
谋叔朗靠在栏杆上直直地看着,表情倒是没动,甚至连眼神都没躲一下。他慢悠悠地说:“我没你那么龌龊,也没你那么庸俗。给犯人吃早膳,这是基本的道德,我来——就是为此。”
说着谋叔朗走上前,伸手抓住龙娶莹的另一只手腕,用力一拽,把人从典越手里拉了过来,顺势一揽,将龙娶莹圈进自己怀里。“我可没听说过有大早上操囚犯的。原来典督军你这两年就是这么掌管的啊?也难怪现在董府运行这么差——原来头部就开始腐败了,啧啧啧。”几声“啧啧”道尽了看不上。
谋叔朗又把自己的外衣解下来给龙娶莹罩上,衣襟合拢的瞬间把她裸露的身体遮了个严实,然后正大光明地当着典越的面,低头对着龙娶莹,看似抱怨地说:“你这衣服天天被撕,都赶不上人买的——怎么天天被撕啊?狗咬的?”他说着,抬眼看了一眼典越,然后又转回来,自己给自己点着头,“也是,也就畜牲不分好赖,啥都撕咬。”
龙娶莹也侧过头偷看了一眼典越——他还半跪在她那张床板上,姿势没变,脸色果然很臭。
都这样了,谋叔朗还像是怕刚才的话会引起误会一样,故意找补:典督军我不是说你,我是说撕人家姑娘衣服那畜牲,你别多想啊。
见典越黑着脸看着他,不回话,谋叔朗也无所谓,扶着龙娶莹的肩,拉着她就要往外走,自顾自地说,“走吧,还得再给你找身衣裳去。”
典越这时候开口把人叫住:“谋副督,她是犯人,只能待在这儿。别随意协助犯人‘私逃’啊。”
谋叔朗头都没回,声音里带着笑:“私什么逃啊?这在董府内,我要是能随便让一个女囚私逃,那说明你典督军的能力也太次了吧?连这份保住董府的能力都小心翼翼,怕这怕那的?”他揽着龙娶莹转过身,站在典越对面,笑意分明地挂在脸上。
典越故意“提醒”:“你也说了——是女囚,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,别搞什么特例。毕竟两年前,你搞特例,都搞床上去了。别又出事了吧?”
龙娶莹能感觉谋叔朗抓自己的肩的手紧了下,随后松了。
谋叔朗的笑没掉,反倒更深了:哎,我说典督军啊,我之前就劝过你。少搞什么关系,多关注关注事务,红雾山的案子,我看了通宵,你估计都没看吧?就为了讨好庞家,在这里胡搅?
典越:“这是董老的意思。你这打算否决董老的意思?”
谋叔朗摊了摊另一只手,掌心朝上做了个无辜的姿势:“董老要我们给庞家一个真相,你都没查吧?事情没调查清楚,证据没有,只有庞家的怒火。真相不定,就动用私刑,把人关在这里。就算不是她干的,也得被你折腾成是她干的。到时候你升官发财,人家死的死伤的伤——这事你也没少干过,你快算了吧。”后几句的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典越挑了挑眉:“那你是想要董老难做?”
“这叫让董老难做?”谋叔朗笑着反问,“还是打断了你的泄欲啊?我只是带人去吃个早膳,然后好好捋捋这事情。这点闲暇,典督军都怕啊?哎呦,这能力——啧啧。”他不禁摇头否定。
典越警告:“谋叔朗,事情要是搞砸了,这次可不是让你降职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在你手上才叫搞砸。”谋叔朗说着,揽着人就往外走。
“对了——那墙上画不错。”临走,他还专门转过身指了下典越身后的画,就是墙上画着被六马分尸的典越小人,称赞说。
典越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。
“那一会儿阴烛堂见。审人可不是在私牢——这里是逼问的地方。董老说了是审问,典督军一会儿可别搞错地方。早膳也记得送过来哦——对了,还有衣服。”他朝典越露出一个笑脸,然后拉着龙娶莹,走了出去。
牢门外空荡荡的甬道里,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。
典越还半跪在床板上,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。他盯着门口的方向,目光阴沉,半晌,才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低哑的话:“真碍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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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叔朗说的是拿些吃食过来,就在阴烛堂内与龙娶莹一起用。
但那阴烛堂的负责官左看右看,说什么也不肯,非要按规矩把龙娶莹带下去关起来,两人分开吃。给龙娶莹准备的女装倒是送了来,让她去换。
谋叔朗先礼后兵,耐着性子说了半天,那负责官翻来覆去还是那句——不合规,没有囚犯跟其他人共餐的道理。
谋叔朗听了,没恼,反而笑。他昨夜可是一宿没睡,看了这红雾山的案子一夜。
光是仵作递来的证据,以及当时其他人的口供,龙娶莹不过是承认自己最后打了庞俊睿一顿,就被这样对待成罪犯,也未免太为了给庞家面子,而陷害无辜了吧。
证据还没定论,为了给庞家出气,就默许这样对待?
“什么规矩,还没定下来,就拿囚犯的待遇对付人?”谋叔朗正要接着说,龙娶莹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。他看了一眼,也不再多费口舌跟那负责官掰扯什么共不共餐的规矩,径直拉过龙娶莹的手,往侍卫食铺那边走——董府的侍卫食堂,相当于军营里的伙房。
什么共不共餐,他才不管。
于是这位两年没怎么在董府露面的副督,就这么带着龙娶莹出现在侍卫食铺里。周围的侍卫跟看稀罕物件似的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——一个是两年前因丑闻被撸下来的前上司,一个是面生的女子,两人并肩坐着,倒也新奇。
可这俩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,吃得毫不含糊。尤其龙娶莹,愣是比谋叔朗还多吃了份包子和馄饨,吃完了还琢磨着能不能再要点,好带回牢里垫吧垫吧。
谋叔朗已经搁了筷子,撑着下巴看她把又一碗馄饨喝了个底朝天,忍不住问:“典越不给你饭吃?”
龙娶莹没答,端起馄饨汤继续喝,想糊弄过去。
谁知道谋叔朗却越想越不平,语气都带上了义愤:“连吃的都虐待?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,“吃饭是最基本的,这都苛责?私牢历来不缺餐费,难不成典越偷拿了份额,私吞了?这可就是贪污了。”
怎么越说越离谱了。龙娶莹挠了挠脸,尴尬地笑了一下:“给饭吃的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饿成这样?跟好久没好好吃过饭似的。”谋叔朗看着她,“你有啥跟我说,别怕麻烦。吃饭这事要真是典越偷拿了份额,那可就不是小事了。”看他那神情,是真为董府的运行操心。
龙娶莹怕他真往诬告那方向走,弄巧成拙,反被典越揪住话柄,只好含糊着说:“给饭吃的……就是……不给椅子坐。”
谋叔朗一愣:“站着吃?可你这也不像……”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真的。
龙娶莹叹了口气,干脆说了实话:“是插着吃。”
“插着吃?”谋叔朗更糊涂了,“不给你筷子?用手抓?”
龙娶莹低头认命:“是我被典越他……插着,才能吃东西。”
谋叔朗的眉毛一阵乱飞,好半天才落回原位,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:“典督军……是真压抑。”他心里骂自己多嘴,问出这问题来——典越那小子,看着人模狗样的,怎么能变态到这地步。
龙娶莹见他尴尬,自己倒不当回事,接着吃东西:“能不能再帮我拿个素包?”
谋叔朗起身去给她拿。
她继续埋头吃,谋叔朗把拿回来的包子递给她,在她旁边坐下,不自觉感慨道:“不过在董府,女囚的下场都不太好,全是两年前典越搞出来的。”
“两年前出过什么事?”龙娶莹嚼着包子问。谋叔朗眼神闪了一下,随口说:“我是说典越手脏,为了逼供无所不用其极。就这个意思。”
“哦……”龙娶莹点点头,目光很快又回到眼前的食物上。
这时苏澹刚到食铺门口,抬眼就看见龙娶莹和谋叔朗坐在一起,周围人都在拿眼风扫这两人,隔了好几个座位。
他脚步一顿,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旁边的老孙还在跟人八卦,苏澹没搭话,掉头就走了。
他想,原来是这种感受啊。当初龙娶莹生气,在哭,看着他和陵酒宴站在一起,如今……她和谋叔朗坐在一起,把他隔绝在外,原来是这种滋味啊。
真的很不好受,尤其他自己还这么狼狈的情况下。
苏澹不知道的是,他走之后,龙娶莹还跟旁边的侍卫打听了一句:“那个苏澹最近如何?他上次不是被典越罚了,说是被打得下不了床了,是吗?”
问的还是老孙。老孙摆摆手:“早没事了,那小子精得很,跟典越装得严重,活蹦乱跳着呢。”
龙娶莹这才放了心。
老孙又好奇地多问了一嘴:“不过姑娘,你跟苏澹……啥关系啊?”
“朋友。”龙娶莹答得干脆。
老孙点点头,嘀咕了一句:“苏澹这小子的确讨女孩子欢心。”
正说着,典越那边的小吏找了过来,俯身在谋叔朗耳边低语了几句。谋叔朗听完,点了点头,叫上龙娶莹起身,说他们在外面待得太久了,该回去了。龙娶莹跟着他离开食铺,走时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块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