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怎么,怕我谋杀亲妻?
第118章 怎么,怕我谋杀亲妻?
傅时砚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,全然不顾不远处快步走来的贺母,长腿一迈,稳步朝着山下走去。
山间石阶蜿蜒陡峭,不知过了多久,姜辞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渐渐昏昏欲睡。
到了山脚下,傅时砚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下。
姜辞刚想撑着他的手臂起身,腰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,将她牢牢圈在怀中。
她皱着眉想发作,可目光触及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至下颌线,心底的火气便像被温水浇过,瞬间消散无踪。
一路把她从山上抱下来,其实还挺累的。
傅时砚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,指尖划过屏幕拨通司机的电话:“你在原定位置等夫人,我打车回去。”
姜辞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,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,轻轻拂过他耳侧滑落的汗珠。
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,两人的目光便猝不及防地相撞。
傅时砚深邃的眼眸如同藏着漩涡的幽潭,带着极强的吸力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卷入其中。
姜辞心头猛地一跳,慌忙想要收回手,视线也慌乱地往一边躲闪:“放我下来——”
话音刚落,男人突然倾身靠近。
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下一秒,他微凉的唇便覆了上来。
姜辞一惊,微张的唇瓣还未来得及合上,便被他长驱直入,彻底夺走了呼吸。
不远处的银杏树下,贺峥坐在驾驶座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心底翻涌而上,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慌乱地去拧车钥匙,只想立刻发动车子离开,不想让后排正在玩游戏的贺瑶看到这刺眼的画面。
可车子像是故意作对,反应迟钝,好不容易发动引擎,后排的贺瑶却突然回过头。
“哥!我没看错吧?”
贺瑶惊得眼睛瞪大,手指着长椅的方向,难以置信地尖叫。
“傅时砚竟然在亲……亲你女朋友!混蛋!他不是姜辞姐的哥哥吗?而且都结婚了,怎么能这么流氓!”
说着便伸手去拉车门把手,贺峥眼疾手快地按下中控锁,脚下猛踩油门,车子瞬间驶离了原地。
长椅上,直到姜辞呼吸渐促、脸颊涨得通红,傅时砚才缓缓松开她。
姜辞带着一丝羞恼和气急败坏,挣扎着从他腿上站起身,恰好看到贺峥的车疾驰而过,瞬间明白了傅时砚刚才为什么突然吻自己。
姜辞刚站稳,手指被身后的男人突然攥住。
她脚步一顿,回眸望去。
正好对上他微微仰头看过来的目光。
平日里总是带着强势与掌控的俊脸上,此刻竟意外地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姿态。
“我并不是演戏给贺峥看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认真,“刚才是真的没忍住,想亲你。”
姜辞看着他这副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只觉得耳根烫得厉害,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这样的傅时砚让她有些手足无措。
傅时砚脸上却不见半分尴尬,从容起身迈步走到姜辞身边。
山间的风裹挟着凉意掠过,他抬手解下身上的黑色风衣,不由分说地将其罩在她身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随即落在衣襟前,一枚枚细致地帮她系好纽扣。
宽大的衣摆将姜辞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,衣料上沾染的雪松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温,瞬间将她笼罩。
姜辞仍别扭地僵着身子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风衣下摆,傅时砚却已抬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。
他拉开后座车门,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她带进了车里。
“师傅,去附近的京都中医院。”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,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掠过的风声。
姜辞还没从方才的亲吻与温存中缓过神,脸颊残留的热度让她愈发尴尬,便索性偏过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忽然,肩头微微一沉。
姜辞回头,撞进眼帘的是傅时砚熟睡的侧脸。
他歪着头,将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,睡着了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,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,削薄的唇瓣微微抿着,褪去了平日里的强势与疏离,此刻的睡颜透着几分难得的恬静。
姜辞怔怔地看着,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他了。
此刻的他,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与感情里的霸道,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,人畜无害。
但她清楚,这个此刻安静依赖着她的男人,可以前一秒温柔至极,也可以在下一秒说出伤人的话、做出绝情的事。
她悄悄放缓了呼吸,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,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。
车厢里的光影忽明忽暗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姜辞望着他的睡颜,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,没有现实里那些纷纷扰扰,也挺好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眼底的微光渐渐淡去。
可惜,他们之间早已布满裂痕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车子缓缓驶入医院大门,傅时砚睫毛轻颤着睁开眼,看清自己正歪靠在姜辞肩头,下意识直起身。
“胳膊麻了吧?怎么不叫醒我?”
姜辞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:“我哪有这么娇气。”
话音落,她侧身去推车门,又补了句,“赶紧付钱。”
傅时砚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,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递过去。
司机刚要低头找零,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,快步追了上去。
姜辞正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。
傅时砚上前就想弯腰把她抱起来,姜辞却像是早有预料,猛地停住脚步,径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器械区:“去推个轮椅过来。”
傅时砚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怎么,这是心疼我刚才抱你累着了?”
姜辞被他一句话堵得语塞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撑着椅子扶手就要起身往放轮椅的地方走。
傅时砚见状,连忙伸手轻轻摁住她的肩膀,语气软了几分:“行了,我去还不行?”
没一会儿,傅时砚就推着轮椅快步过来。
姜辞扶着扶手慢慢坐下,安全起见,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:“慢点推。”
“怎么,”傅时砚俯身调整着轮椅的刹车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怕我谋杀亲妻?”
姜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淡淡:“说不准。”
傅时砚直起身,摸了摸她发顶,笑意敛了几分,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
“姜辞,你太不了解我了。我就算死一万次,也只想让你好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