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你跟踪我?
第199章 你跟踪我?
傅时砚走进洗手间。
保镖虽紧随其后,却只敢在门外等着。
没人敢真得罪这位爷,丢工作是小事,按以往惯例,私下挨顿教训都算轻的。
进了隔断,傅时砚翻出随身携带的卸妆膏和卸妆棉,快速卸去脸上的伪装。
这时,一个穿黑色卫衣、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哼着歌走来,刚要拉开旁边隔断的门。
傅时砚瞅准时机,猛地将人拽了进来。
“啊!”小伙子惊得张大嘴,傅时砚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口鼻。
看清对面男人俊朗得近乎不真实的脸,小伙子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眼神又惊又惧,显然把傅时砚当成了变态狂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傅时砚语气冷冽,顺势调换位置,后背倚住门板,彻底封死了对方逃跑的可能。
小伙子瞬间停止挣扎,双手紧紧护在胸前,一脸纠结。
尤其看到傅时砚脱下外套,露出健硕的身材时,更是又羞又窘:“帅哥,就算那啥,也不能在这里吧?外面全是人,万一弄出动静多不好。”
傅时砚脱衣服的动作微顿,眉峰轻蹙:“外面有追债的堵我,借你的衣服用用。别误会,我不好男色。”
小伙子打量着他身上的大牌服饰,犹豫道:“那,我不会被他们报复吧?”
“不会。”傅时砚语气笃定,“他们要是问起,你就说是被我强迫的。”
说着,他拿出手机,“转你十万,当报酬。”
“十万?”小伙子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说要加他微信。
傅时砚捕捉到他眼底的暧昧,眉头皱得更紧,改口道:“收款码。”
小伙子脸上掠过一丝失落,但还是迅速亮出收款码。
傅时砚扫码转账,随后换上宽松的黑色休闲装,戴上鸭舌帽和口罩。
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你十分钟后出去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小伙子使了个眼色,随后大大方方走出了洗手间。
守在门口的保镖见状,只觉得身影有些眼熟,立刻上前拦住:“先生,请等一下。”
傅时砚眼神凉凉地扫过去,缓缓摘下口罩。
保镖队长看清他的脸,顿时面露惊惶,连忙躬身道歉:“傅总,对不起!是我认错人了!”
傅时砚懒得理会,重新戴上口罩,大步流星地离开,径直走进了高铁站。
远远看到姜辞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傅时砚当即订了同一趟高铁。
这时,金泽的电话打了进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砚哥,你在哪儿?情况怎么样了?”
傅时砚直接把高铁票截图发了过去。
金泽:“别告诉我你去追嫂子了?砚哥,你信不信,嫂子现在对陆京淮都有好感了,你确定还要以陆京淮的身份接近她?”
傅时砚何尝感觉不到。
所以,他想以真实的身份,重新站在她面前。
如果可以,他打算今天就摊牌,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。
除了彤彤。
彤彤的病情还不稳定,他想等她好转一些,再给姜辞一个完整的交代。
默了默,他对金泽说:“我刚刚才知道,孩子是我的。金泽,我不想再隐瞒了。”
金泽叹了口气:“砚哥,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。问题一直出在你自己身上,你总是不肯相信嫂子。既然决定了,就试试吧,祝你好运。”
傅时砚收起手机,看着姜辞,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,迟迟不敢上前。
直到高铁开始检票,看着姜辞起身走进车厢,他才深吸一口气,从另一侧车门上车。
他的座位和姜辞中间隔着五排,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。
高铁缓缓发动,姜辞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,眼神有些放空。
傅时砚则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方向,直到她睡着,他才起身,主动找她旁边的女孩换了座位。
傅时砚轻手轻脚地坐下,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姜辞身上。
然后微微侧身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傅时砚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,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安宁。
他甚至奢侈地想,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,该多好。
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,姜辞睡了没多久就醒了。
发现自己倚着一个陌生人的肩膀,她连忙挪开身体,对着傅时砚的方向慌乱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傅时砚转头看过去,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骤然相撞。
姜辞愣住了,眼神里满是错愕。
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再次望去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“怎么,不认识我了?”傅时砚薄唇轻启。
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,姜辞心头一沉,确定身边的人就是傅时砚。
身体立刻往旁边挪了挪,拉开距离,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。
她看到身上盖着的黑色外套,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扔给他。
仿佛衣服上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傅时砚接住外套,平静地穿好。
“你在京都待得好好的,特意跑到海城,就是为了跟踪我?”
姜辞率先开口,语气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碰巧遇见。”傅时砚淡淡回应。
姜辞偏过头,冷嗤:“如果你是担心我明天不去民政局领证,那大可不必。我盼离婚盼了很久了。”
傅时砚没有接话,转而问道:“你跟贺峥一起去的海城,怎么一个人回去?”
“回来办离婚。”姜辞语气依旧冷淡,“好不容易盼到你愿意签字,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傅时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耐烦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,像一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。
原来讨厌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一样,无法掩饰。
傅时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,几乎已经预见了自己坦白真相后,她的反应。
大概也只是一句冷冷淡淡的“我知道了”,然后依旧坚持离婚。
他还想说些什么,姜辞已经起身,表情冷淡地示意他让开:“我要出去。”
傅时砚侧身让开位置,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心里一阵涩然。
他看到姜辞在不远处的座位旁停下,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低声说着什么,似乎是想换座。
女孩子顺着姜辞的目光看向傅时砚,看清他的脸后,眼睛瞬间直了,立刻高高兴兴地答应了。
一坐到傅时砚旁边,女孩子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,缠着要加他的微信。
傅时砚被她磨得心烦意乱,最后实在忍无可忍,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路过姜辞的座位时,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。
傅时砚还是停在了她的座位旁,温声道:“我去趟洗手间,别乱跑。”
姜辞抬起头,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:“放心,我明天会准时去民政局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傅时砚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走吧,别挡着路。”姜辞语气不耐,直接别过了头。
傅时砚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,抬脚离开。
五分钟后,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,却发现姜辞的座位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