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
  玄宗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林鸠说得有理,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  他抬眼看向在座的几位长老:“大长老,你带人去魔界裂隙附近探查,务必查清封印是否有异动,切记隐蔽行事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  “二长老,你即刻传令下去,加强宗门内外的戒备,清点门中弟子,尤其是在外历练的,让他们尽快归山,若遇可疑人物或邪修踪迹,立刻回报,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  “三长老,你负责联络其他几大宗门,将此事互通有无,看是否有类似情况发生,若能联手戒备,总好过各自为战。”
  “花长老和洛长老有时间多炼制些丹药和符篆,以免不时之需。”
  “是!”几位长老齐齐起身领命。
  第94章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
  议事厅内,长老们领命退下后,只剩下玄宗与林鸠二人。
  玄宗看着他,眉宇间带着几分关切:“此次水鸣城一行辛苦你了,先回去歇歇吧。”
  林鸠却微微躬身:“宗主,弟子想请命,外出历练一段时日。”
  玄宗一愣,随即蹙眉:“如今魔界裂隙之事尚未明朗,宗门正是用人之际,怎么突然想出去历练?”
  林鸠垂眸,语气平静无波:“正因为局势不明,弟子才觉得应当多在外走动。”
  “一来可探查邪修动向,助大长老他们收集线索,二来也能借机磨练自身,免得日后遇事手忙脚乱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抬眼时目光清亮:“天阳宗少主的身份,不该只困于山门之内。”
  玄宗定定看了他片刻,林鸠向来沉稳,这般主动请命倒不多见。
  他虽有疑虑,却也挑不出错处。
  历练本就是宗门弟子的必修课,何况如今局势特殊,在外探查确实必要。
  “也好。”玄宗终是颔首,“你想去就去吧,记住万事以安全为重。若遇棘手之事,立刻传讯回宗。”
  “弟子明白。”林鸠应声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。
  殷玄阳,这次你跑不掉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玄袍男人逃回魔界之后,碰到了刚从宫殿里面出来宫樱鸾。
  宫樱鸾疑惑的看向他:“丘尺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这么狼狈?”
  丘尺站直身体,咳嗽一声:“没事,我有事要禀报尊主,他如今可在殿里?”
  宫樱鸾犹豫:“在是在……”
  丘尺紧张:“怎么?”
  宫樱鸾:“尊主现在心情不是很好,你要是没好事,还是别去了。”
  丘尺脸色一僵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  完了,回来的不是时候。
  “那、那我过段时间再来……”
  丘尺话音刚落,宫殿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,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进来!”
  丘尺浑身一僵,宫樱鸾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  丘尺腿肚子都在打颤,却不敢违抗,硬着头皮抬脚走进宫殿。
  黑雾弥漫的殿内不见天日,只有主位方向透着一双猩红的眼。
  丘尺诚惶诚恐的单膝跪地:“属、属下参见尊主!”
  玄暗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,声音辨不出喜怒:“你怎么回来了?事情办好了?”
  “尊主!属下无能!”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因恐惧而变调,“本来差一点就成功了,是天阳宗的人突然出现坏了我们的事。”
  “那批血祭的修士全被他们杀了,连带着布置在水鸣城的眼线也折损了……”
  黑雾猛地一滞,那双猩红的眼瞳骤然收紧。
  玄暗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天阳宗的人?是谁?”
  丘尺:“领头的是个长相俊美的男子,我好像听他们的弟子喊他少主。”
  黑雾中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隔空掐住丘尺的脖子,声音阴狠:“你伤了他?”
  丘尺脸色涨紫,艰难道:“没、没有……他们弟子众多,我们敌不过反而都折损了进去。”
  掐着脖子的手骤然松开,丘尺猛地瘫在地上,捂着喉咙剧烈咳嗽,肺里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  黑雾缓缓退开半寸,玄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,却依旧冷得刺骨:“领头的是不是叫林鸠?”
  “是、是他!”丘尺连忙点头,“属下后来听他们提起过这个名字。”
  “林鸠……”玄暗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复杂难辨,像是在品味什么,“他倒是越来越能耐了。”
  丘尺趴在地上,不敢接话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黑雾中那道视线的重量,像是带着某种沉郁的执念,比单纯的怒火更让人胆寒。
  玄暗压下情绪,冷声道:“既然失败了那就去领罚吧,罚你……”
  丘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尊主饶命!属下愿戴罪立功!只要再给属下一次机会,属下定能将功补过!”
  玄暗沉默片刻,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本来如今人手不够,本尊是不想大动干戈的。”
  “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  “正好宫樱鸾那个废物修了三个月还没给本尊修好房子,你就用你的精魂,去给她砌墙铺瓦。”
  “什么时候那宫殿的琉璃瓦能映出十里开外的光影,什么时候才算罚完。”
  丘尺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用精魂筑殿?那可是要一点点抽离自身修为与魂魄本源,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,比死还难受!
  但也比现在就死了强。
  丘尺咬着牙,血腥味混着冷汗渗出来。他知道讨价还价只会更糟,只能颤抖着磕头:“属……属下领命。”
  “滚吧。”
  丘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宫殿。
  ……
  水鸣城书房。
  苏城主笑着道谢:“这次多谢恩公出手相助,听柔儿说你有事要让我帮忙?”
  殷玄阳:“确实有一事相求。”
  苏城主:“恩公客气了,你帮了水鸣城,有什么事尽管说,只要我能办到,定不推辞。”
  殷玄阳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不知水鸣城可有一处古碑?”
  苏城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眉头微蹙,露出几分迷茫:“古碑?”
  他指尖轻叩案几,沉吟片刻,“水鸣城周遭多是山林河泽,寻常石碑倒是多的是,可称得上‘古’字的……我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  他抬眼看向殷玄阳:“恩公说的古碑,可有什么特征?比如形制、纹路,或是流传的名号?”
  殷玄阳哑然:“……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特征,等我见了才知道是不是我找的那个。”
  苏城主愣了愣,随即失笑:“这可就难办了。总不能带恩公把水鸣城所有石碑都认一遍吧?”
  殷玄阳也知道不可能,追问道:“那水鸣城有没有那种特别古老,古老到可能连具体年代都无人知晓的石碑?”
  “哪怕只是坊间传闻,有没有听说过奇特的古碑存在?”
  苏城主:“多悠久才算古老?”
  殷玄阳:“怎么也得千年万年。”
  苏城主:“……”
  万年?
  就算有,也经历过时间摧残变成灰了吧?
  第95章 古碑线索
  苏城主语气带着几分为难:“要说百年的石碑,城郊的忠义祠里倒有几块,是纪念早年守城主将的,也算有些年头。可要说万年……”
  他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无奈:“恩公,真不是我不想帮你。”
  “先不说这世间是否真有万年不烂的石碑,单说水鸣城建城也不过千年,哪来的万年古碑?”
  “便是传说里的上古遗迹,也恐怕早被岁月磋磨掩埋了。”
  殷玄阳眼神的光渐渐暗了下去,也是,这么重要的古碑哪能是那么容易找到的。
  不过……
  “水鸣城才建城一千多年吗?那没建成以前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  苏城主:“也是一座城池。据记载,一千年前修真界发生过一场大战,很多城池都被毁了,水鸣城就是其一。”
  “当初没有防水阵,这个地界基本上是一片汪洋,是我的先祖力排众议,带着部下建造了如今的水鸣城,所以我们苏家才能历代都是城主。”
  “苏家能坐稳城主之位不是因为我们武力高,而是因为我们有威望,恪职尽责,能让百姓信服。”
  苏城主苦笑:“我和恩公说句实话,就算天阳宗的人没来救援,水鸣城也有退路,可那代价太大了,如果没到绝境,我是万万不敢启用底牌。”
  殷玄阳了然,原来如此。
  苏城主对帮不上忙有些羞愧,“恩公别急,这样吧,我让人去查查地方志,看看有没有关于‘古碑’‘遗迹’的零散记载。不管有没有结果,三天后给你回话,如何?”
  殷玄阳知道这已是苏城主能做的极限,只得拱手道谢:“多谢城主费心。”
  他转身离开书房,刚走到庭院,就见苏锦柔提着食盒站在廊下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:“恩公,你们事情商量完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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