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  “你……别安慰我了。”景默轻声呢喃:“告诉我,要是没有解药,小洛她,还能撑多久?”
  不管你以后是看不见了,听不见了,不能说话,不能动了。我也依然……爱你。
  可是,如果你不在了,我还能拿什么去爱你?
  ……小洛
  那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陷入危险中却无能为力的感觉,已经彻底把她打败。
  左蓝看着她难过的表情,心里更难受。她张了张唇,想安慰却又觉得不妥,给了别人希望自己却办不到,这样……还不如直接了当的说明事实的好。
  “告诉我,告诉我好不好……”景默声音有些哽咽,“也好让我……有些准备。”
  她们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,那么多日子没走过。
  “最多,两个星期。”左蓝狠下心,说出了残忍的事实。“她的听力已经开始受损了,我想她能感觉到,可能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说。接下来的几天,她会完全失去听力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景默抽回手,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  左蓝叹息一声,站起来看着无比落寞的身影,还是离开了。让她静一静也好。
  她关门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注目,随后众人又把目光移开,表情各异的盯着某处看。
  左蓝有些奇怪,绕过沙发。这才看到了缠绕在一起……呃,不对,是被迫缠绕在一起的两人。
  “长官,你又调戏别人。”
  希尔顿动作一顿,总算松开了林木,站起来风情万种的甩甩头发,眯着眼睛看左蓝:“我亲爱的少尉,你可别诬陷我。”
  另一当事人林木则紧紧捂着嘴唇,心砰砰直跳,好险,就差那么一点点……一点点就亲到了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认真过?”左蓝反驳道:“你看,你把别人都快弄哭了。小心她告你……呃,人身攻击……”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强吻算不算性骚扰?
  希尔顿:“……”
  她看了眼林木,林木眼眸的确有些润湿,希尔顿心里一软,再次按住林木的肩膀,把她圈在沙发和自己怀中,俯身,吻上了她的眼睛。
  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  林木:“……”我现在想打你了。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我得了个不治之症,而且我相信很多人也和我一样。
  它叫:懒癌!
  ☆、自以为是
  最后还是景默出面把事情摆平,用她的话来说就是:还嫌事情不够多吗?别在这添乱!
  可惜某人还是觉得她们不信任自己,临走的时候,希尔顿紧紧的拉着林木的手,以这一辈子最真诚的语气看着她说:
  “林,对不起,是我太冲动了。忘了你和我们不一样……嗯,我应该考虑一下你的感受,多接触接触再表白的……林,等我把事情都丢给左后,我会回来找你了。到时候,我会好好的追求你,直到你肯接受我为止!”
  希尔顿是个地道的法国人,来自浪漫的国度,对她而言,看上了就认定了。不需要那么多外表的东西,日久生情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浪费时间。
  左蓝闻言嘴角一抽,这绝对是报复!
  林木倒是没什么表现,只冷冷的抽回手,心里腹诽: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。
  “队长,我们走了。”左蓝说道,特意看了眼林木,笑道:“两个星期肯定回来!”
  希尔顿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起来,“好呀好呀,记得带上我。”
  她调皮的带着喜悦的语气逗笑了众人。林木忍不住扶额,笑一下都牵强。
  三人告了别,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。
  主角走了半个,剩下的众人只好“调戏”林木了。
  “木三,请你发表一下被一位美女当众表白的感想!嗯……不少于1500字,开始吧。”
  林木面无表情的看了杨永颜一眼,后者正笑得放肆,林木沉下声音:“你再说,信不信我掐死你!”
  “哟,我还真不信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林木突然委屈了起来,哭诉道:“我们好亏认识这么久了,你们为什么不帮我?帮我阻止她一下也好啊!你们这群只看笑话的混蛋……”
  林木并不是真的生气,她只是觉得委屈。说喜欢就喜欢,说亲就亲,怎么不问过她的感受?她才不要这种强加的喜欢。
  众人面面相觑,秦缺安慰的拍着她的肩,用很平和的语气道出了缘由:“我们只是想啊,你不是不喜欢那个高中生嘛,俗话说,结束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恋情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“好,就算你两个都不喜欢,也应该直接了当的拒绝,而不是怕她们伤心或怎样怎样而犹豫不决。你不知道这样更让人难过吗?”
  “我知道……”
  洛溪突然叹了口气,推推眼镜:“感情这种东西真累人。不仅要考虑别人还有顺应自已。”她看着林木,意味不明。“明明左边的路不通,却还是要一头栽进去。”
  “那是因为右边的路正在施工。”景默加了一句,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  同样的两条路,左边的不通那是因为没人肯走进它,通往未知。而人们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好奇居多,行动几乎没有。可一但踏出了第一步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  不管在场的人听不听的懂,反正林木听懂了。她低下头,双手插入发丝中,颇有一点崩溃的意味。
  “我懂,我都懂。你们别再逼我了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……”
  话说到这地份了,这事也就到此结束了,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。
  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,秦、杨两人开始了大眼瞪小眼的模式,玩的不亦乐可。
  景默则把洛溪揽在怀里,让她静静的靠着自己的肩头,甜蜜的不像样。这也更加突出了林木的形单影只。
  意识到再不说话就要回家了,杨永颜端起还暖和的白开水喝了一口,慢条斯理的开口:“我们该谈正事了。”
  感情之前说的都是废话了?
  “嗯,也是。案子进展怎么样了?”洛溪问。
  秦缺没搭腔,林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自然也没回答。
  “凶手已经能确定了,就是贺宾。”这话是景默说的,她低头看了眼洛溪,“不过,我更关心的是那件东西是什么。”
  “也是,不过只要找到贺宾不就能知道了。”
  杨永颜摩擦着杯沿,笑了笑:“下班不谈公事,我刚才说的是正事,和公事不是一回事。”
  秦缺眼皮一跳,她就知道会这样。
  “哦?”洛溪来了兴趣:“那请问杨大法医你要说什么正经的正事呢?”
  “你!”她抬手指着洛溪,似愤怒似无奈。
  “我怎么了?”
  “不是说生病了吗,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?”
  洛溪:“……”
  先前她还以为她们发现了什么,脸上虽然装得很淡定,可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。
  “在我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好了,明天正准备上班。”景默替她解围的同时,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夸了下自已。此等境界,是洛溪永远无法匹敌的。
  “身体上的伤好了。”杨永颜怪异的笑了一下,“那心理呢?”
  她声声质问着,步步紧逼:“你还想瞒我们多久?到无法挽回后才通知我们吗!那天我都听到了……洛溪,我们认识少说也有十年了,这么多年的情分在,你觉得有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分担的?”
  许是她平时太过嬉皮笑脸,表现的没心没肺。突然这样认真的她让人觉得好笑,好笑的想哭。
  她以为这样做是为她们好,熟不知反而弄巧成拙。
  人,总是太过自以为是,自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决定不过是自以为而已。
  不知真相的秦缺和林木惊讶的直盯着她们看,想从她们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。
  “你的眼睛,看不到了吧。”杨永颜低低的道出真相,嘴角扯出一抹嘲讽,不是对她,只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公。
  “好几次我都见你一个人发呆,开会的时候也很恍惚,最关键是,不知从何时起,你的眼镜就再也没有摘下过。我一开始就单纯的认为你太累了,却没想到听到一个我……怎么也不敢想的答案……”
  洛溪沉默了许久,所有话语都化为一声叹息。她不忍去看众人带着期望的目光,可事实就是如此,她注定只能打破她们的期望。
  “是,你说的对。我的确快看不见了,让你们担心我也很过意不去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杨永颜面前,轻轻的抱一下她,在她耳边说:“谢谢你,永颜姐。”她用了个很久以前对她的称呼,很久很久了。
  无论时光怎么变化,无论身边的人换了多少,变了多少,她还是她。
  “好了,好了……”杨永颜抹掉眼角的泪,“搞得那么伤感,害得我都哭了。”她转头去看秦、林二人,不出所料,她们二人眼红的像只兔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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